后山的风一吹，林凡那点心思又被吹跑了。他蹲在溪边，看着水面上碎金似的月光，琢磨着明天该摆什么摊。前几天卖的那些小玩意儿，都是山里捡来的，大多是些奇石怪木，卖得不多不少，够他填饱肚子。这事儿吧，他本来也没太大野心，够吃够穿就行，可偏偏摊主老王临走前塞给他一本破破烂烂的《打猎入门》，还说什么“年轻人，得学学，不然手艺退了，以后怎么混？”林凡当时还乐呵呢，“我这可不是打猎，这是摆摊卖奇石。”老王瞪眼：“卖奇石有啥用？没本事把山里的玩意儿变成钱，那就是废物！”

这话他倒挺认同，可摊主这活儿，他干得挺顺手。一群孩子围着他转，捡石头、看蚂蚁打架，日子过得挺自在。可今儿个摊子收得晚，累是真累。他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盘算着明天早点收摊，早点睡。

溪水哗啦啦地响，林凡把那本《打猎入门》扔进背包，背包里还有老王塞的另一本书，更破，封面都没了，透着一股子尘土味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全是些打坐练气、感应灵气的玩意儿。林凡挠挠头，他啥都没感应到，就感应到饿。老王说感应灵气是门手艺，得慢慢练，可他看着那本破书，实在提不起兴趣。打坐？他倒是可以试试，毕竟累了一天，躺着总比站着强。

他盘腿坐在溪边，后背靠着树，使劲晃悠脑袋，试图静下心神。可脑子里净是些白天的客人们生龙活虎的样儿，还有那帮小孩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。他叹了口气，放弃了。这打坐练气，怕是他这辈子干不成的事了。

正想着，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，像是好多小东西在摩擦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后山他熟悉得很，白天扔下的砍刀、铁锹，早找不到了。难道是有野兽？他警惕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背包，心里嘀咕：“希望别是狼群，那玩意儿不好对付。”他抄起一根柴火棍，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呜咽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拨开一片灌木，他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只见一片空地上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，大的跟磨盘似的，小的跟鸟蛋差不多，都在半空中缓慢地飘浮着，相互碰撞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