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心里的鹅卵石啪嗒掉进水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草丛里可没人，就他一个，黑漆漆的夜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窸窸窣窣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压低声音吼了句，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动静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后山荒僻得很，偶尔有些山狼野猪晃悠，但一般不会挑这种时候出来搞事情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把石头捡起来，揣进怀里，抄起旁边根削尖了的竹竿，壮着胆子往草丛里戳。戳了两下，啥也没戳到，只有几片烂叶子掉下来。

“吓唬我是吧？”林凡骂了一句，骂完又觉得有点傻，谁还跟他玩这把戏。

他本想掉头就跑回住处，可转念一想，那竹竿是刚刚削的，顺手能拿刀子的家伙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便没动，倚着溪边一块大青石，眼睛斜着瞄着那片草丛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月亮慢慢爬高了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草丛里，还是没动静。

林凡有点不耐烦了，估计是自己瞎猜，把哪只夜行的兔子或者田鼠给吓到了。他往溪水里扔了颗小石子，听着“扑通”一声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正准备走，草丛突然窸窸窣窣响得厉害了。这一次，林凡听出来了，不是动物，是……人？不止一个。

“谁？！出来！”林凡提高了声音，带着怒气，手里竹竿捏得咯咯响。

草丛后面传来几个女人的惊呼。

“是……是林师弟啊！”

“林凡师弟！你在这儿干啥呢？”

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，带着点紧张。“我们找你半天了！师父有急事，让你赶紧回房！”

林凡一愣，师父有急事？他记起来了，今儿早上领的任务是去给坊市送一批炭，回来路上碰见个受伤的老者，帮着包扎了一下，顺道就把他撂后山了，估计是忘了他这茬。

“师父找我有事？”林凡问。

“是啊！说了好几遍了！”有个性子急的女弟子跺了跺脚，“你赶紧走吧，我们怎么找你！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今儿个是跑偏了。他讪讪地一笑，说了句“抱歉抱歉，我这就走”，转身就往回溜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草丛里传来噗嗤一声轻笑。

林凡一哆嗦，又转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