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夜，风挺凉。苏晓晓在出租屋门口define了一步，吹得她有点哆嗦。她家楼下新租了个房客，听邻居说是来这边上夜班的，暂住几天。具体是干什么的，她没太在意，年轻人嘛，流动性大。

“摇下车窗吧。”她对着屋里喊。

男朋友周子恒从厨房出来，给她拿了杯热牛奶，顺手指了指窗外：“喏，在那儿呢。刚搬来的。”

苏晓晓撩了撩头发，把窗户降下一点缝。楼下，一只脚步堪堪停在出租屋门口。昏黄的路灯晃得人眼晕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但那影子挺单薄。

“习惯吗？”周子恒倚在她身后，下巴搁她肩膀上。

苏晓晓啜了口牛奶，含糊不清：“还行。晚上挺安静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也跟着落在楼下。那影子站了一会儿，似乎犹豫着什么，最后还是转身走了。脚步挺快，没回头。

“干嘛呢？”苏晓晓喝着牛奶，有点没好气，“问这么多干嘛。”

周子恒没说话，把牛奶杯放在她旁边的矮桌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往屋里走：“没事，就是觉得他挺孤零零的。”

苏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孤零零？楼下一个刚来的租客，孤零零个什么劲儿。她才不管那套呢。这也不算什么，年轻人嘛，刚来一个城市，人生地不熟，正常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苏晓晓洗漱完上楼，正好楼下亮了灯。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清在说啥，但能碰到是低沉的男声。她路过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
周子恒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耳机刷手机，背对着她。苏晓晓没在意，回自己屋了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楼下那个男租客，没再出现过。过了大概一周，一个晚上，苏晓晓刚洗完澡，准备上床睡觉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

陌生号码？谁啊？推销的？

苏晓晓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嘟嘟嘟……过了几秒，手机又响起来。

她看着屏幕，有点烦躁。这谁啊，烦不烦。

她随手想挂断，对话框却突然弹出一条语音信息。她愣了一下，点开听。

“苏晓晓？是苏晓晓吗？”是男人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，听起来挺疲惫。

苏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