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苏晓晓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穿着蓝白格子衬衫的男人探出头来，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狼狈，却又莫名让人觉得眼熟。那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。

“晚上好，苏晓晓？”男人声音有点沙哑，顺着梯子下来，双脚踩到地面的瞬间，稳定得不像只刚搬来的人。

苏晓晓站在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钥匙串：“嗯，你好。是你啊，楼下新来的租客？”她记得昨天邻居提过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，好像姓林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男人走近几步，仰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在昏暗的路灯下变得有些复杂，“晚上凉，快进来吧。”

苏晓晓点点头，侧身让开。男人先进了屋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屋里很暗，只开了盏床头灯，光线散得稀薄。房间里很乱，看得出是刚收拾过，几件行李还没拆封，散落在地上或者靠墙的位置。

“怎么突然搬回来了？”苏晓晓洗了把脸出来，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，“不是说要在那边上夜班吗？”

男人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：“临时有事，换地方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在你家楼下，租了几个月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楼下？她家隔壁？这么近……那以后岂不是天天能看见他？

“嗯。”她没接话，转身走向客厅，目光扫过沙发上堆着的几本书和一些零食袋。

男人拿起旁边的一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“一个人住？”

“是啊。”苏晓晓坐在沙发上，背靠着沙发背，看着天花板，“你呢？一个人？”

“暂时是。”男人拉开拉链，把外套随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然后坐到她旁边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晓晓。”

“林凡。”

就这样，林凡成了苏晓晓的邻居。虽然只隔着一堵墙，但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。偶尔在楼道里遇见，也就随便点个头。苏晓晓觉得这样挺好，至少不用尴尬，不用面对那些“过去式”的情愫。她和林凡，高中不在同一所学校，大学更是相隔千里，中间隔着四年的光阴，还有太多的人和事。怎么还能找回当初的感觉呢？她始终觉得那是她青春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美好得再也触碰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