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原盯着咖啡杯里那圈打旋的奶油，搅动了半天，那奶油也没变成她想要的花。她咕咚喝了一口，又涩又酸，像心里苦水泡的柠檬片。分手第一天说好不提，第二天说好往前看，到第三天了，这心口还堵得慌，比那杯咖啡还难以下咽。

她想起陆浩然昨天说的最后那句话，语气倒是挺好，温和得跟春风刮过的柳絮似的。“小原，认真跟你说过，分手是为你好，你别钻牛角尖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他怎么好意思说得这么轻松？昨天下午，她亲眼看见他在公司门口，对一个穿白裙的小姑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那月牙挂在他脸上，晃得她眼睛直不得。

林小原猛地吸了吸鼻子，有点酸。她不是小气，也不是容不下别人，可她跟陆浩然谈了三年，三年啊！他从不说自己有别的打算，也不提他心里装着个人。分手关键时刻，那姑娘从天而降，而他，居然说得云淡风轻。这事儿，搁谁谁不憋屈？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。那些甜蜜的问候，贴心的关心，此刻全成了讽刺。她点开一个他朋友圈的动态，配文是“终于等到花开”。下面还配了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月牙泉。林小原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，也是去了沙漠，他说月牙泉像弯月，像爱情，当时她还傻乎乎地问他是不是也喜欢月亮。

现在想想，这比喻能一样吗？人家那是月亮，那是他的初恋，而她，当时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林小原把手机屏幕怼得通红，眼眶也跟着发热。眼眶发热不是 omdat 刺激，是觉得可笑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合上手机。

服务员过来，问她还要不要加餐。她摇摇头，结了账，拉起包就走。这咖啡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，那奶油，喝进嘴里像是在喝她的委屈。

出了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可她一点也不觉得暖和。人挤人的街道上，她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她，盯着她分手失败，盯着她哭哭啼啼。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喂，美女。”
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小原警惕地抬起头，是个张着大嘴的男生，看起来有点傻气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男生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