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粮实在难以下咽，叶凡把压缩饼干往地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水壶灌了好几口凉水，冰凉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。后视镜瘪了半边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发的时候这镜子还好好的，现在却成了个豁口，矛头似的戳向后面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叶凡心里嘀咕着，抓起车头的一根钢筋，借着残阳的亮光仔细看了看。凹陷的片区平整光滑，边缘还沾着几根暗红色的毛发和碎屑。是他早上打到的那只野猪？可野猪体型不大，爪子又不算锋利，怎么把皮卡车后视镜给干成这样？

“嘿，那后视镜碎渣挺眼熟的。”

沙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叶凡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军用夹克、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车尾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水壶。女人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盯着他手里的钢筋，嘴角咧开一丝有点吓人的弧度。“小心点，这里不安全。”女人朝他走过来，声音比刚才好听多了，带点沙哑，但绝对不是那种瘆人的调调。

叶凡把钢筋往旁边一扔，咧嘴笑了：“咋地？见鬼了？”

女人没笑，蹲下来看了看后视镜的豁口，又摸了摸那些毛发碎屑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不是鬼，是‘食脑者’的杰作，”她伸手拿过叶凡的水壶，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，然后放下，“你运气不错，没被它们发现。”

叶凡一愣。“食脑者？啥玩意儿？你认识这玩意儿？”

女人点点头，捡起一块后视镜的碎片，在夕阳下晃了晃：“见过。行动快，嗅觉灵敏，而且有传染性。被它碰过的地方，活物活不了，死物也能被污染。你运气不好，它们刚离开没多久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听起来吓人的生物可不止丧尸一个。他打量着女人，对方穿着挺合身，武器是腰间的工兵铲，地上还散落着几颗弹壳，看样式像是56式手枪的。

“你……也是幸存者？”叶凡试探着问。

女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叶凡腰间别着的两个空射钉枪弹匣，又扫了眼他身上那身破皮夹克。“有手有脚，能打能扛，就可以算。”她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，“我叫秦月，打里面出来的。看你样子，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