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不过是踢了一脚，至于吗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却又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就那么随意地开口。

床上的人没动，也没吭声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鼻翼微微抽动，像是闻到什么不痛快的东西。

盛司沉挑眉，他当然知道她在闹脾气，也懒得去哄。女人就是女人，小脾气上来了，谁都没辙。他掀开被子，长腿一蹬就下了床，动作轻巧得像没有重量。

“冷了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听不出温度。

女人没应声，翻了个身，面朝下，小脑袋陷在柔软的头发里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
盛司沉“嗤”笑一声，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趣。真是只小猫，还容不得一点暴风雨。

他走到床边，手悬在半空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了动，侧过身，眼睛没睁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盛司沉，你干嘛……”

“睡觉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。

女人嘟囔了句什么，随即又没了声音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，还是又因为别的事情醒着。

盛司沉弯腰，直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了一支薄荷味的润喉糖。他叼在嘴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然后他找到了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光映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他调暗了亮度，翻看着信息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待会儿再回过去也不迟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男人偶尔翻动手机的细微声响，还有女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
盛司沉看着女人睡颜，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。这女人胆子是真小，晚上不安生，白天又闷葫芦一个，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他低头，目光落在女人光裸的脚上。小脚丫蜷缩着，脚趾因为睡眠的舒适而微微蜷起，白皙细腻得像没见过世面。

他伸出手指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。
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，女人似乎有瞬间的反应，眉头皱得更厉害，呼吸也停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继续了。

盛司沉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耐心？

可偏偏是这个女人，让他第一次觉得，或许……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用条件去衡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