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耳边放下，林浩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这女人是属苍蝇的，专门找死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眼神却瞟向了桌上的咖啡杯。早上那杯早就凉透了，他没动，只是看着。

大概十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他倒是没急着挂，直接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声音还是带着刚才的火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声，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林浩，你……现在忙吗？”

林浩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……就是想问问，你晚上……有没有空？”秦梦的声音更小了点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怎么？前妻大半夜打电话，是有事？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是压抑的笑意：“没……没事就不能找你吗？”

林浩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他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换气，又像是在犹豫。

几秒钟后，秦梦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在附近，想过来坐坐，就……就五分钟。”

林浩嗤笑一声：“行啊，后悔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后悔，”秦梦的声音急促起来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有些话，还是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林浩靠在椅背上，身体舒展开来，语气也缓和了些：“行，等你。不过，我前面还有会，不知道你……”

“我等你，”秦梦很干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。这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主动联系。他想起以前，秦梦从不是这样，总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，跟他闹脾气，跟他撒娇，好像他是她的谁似的。

“呵，变了？”他低声自语。

会议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多，林浩换上外套准备走人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路边，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侧面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柔和。

林浩停住脚步，没说话，看着她。秦梦似乎也看到他了，站直了身子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但目光还是落在了他脸上。

“你来了。”林浩先开了口。

秦梦点点头，朝他走近几步：“你……你会议结束这么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抱歉，这么晚打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