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灌完最后一口牛奶麦片，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。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，在他脸上投下鬼画符似的影子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感觉视网膜上还残留着五颜六色的光斑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又叹了口气，这次长得多带劲儿，几乎能抽走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的魂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个灰扑扑的Excel表格，标题是“部门日常摸鱼打卡记录”。王磊是隔壁部门的技术支持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听各种没完没了的投诉电话，处理一些别人懒得弄的系统小毛病。活计简单得要死，无聊得能让人在键盘上发芽。

他拿起旁边那支写了快半年的圆珠笔，无意识地转着。笔尖在桌面上划拉着，留下几道灰黑色的痕迹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又响了，是那个他加了三年都没说过话的大学同学王大锤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，兄弟？还蹲在天涯论坛里看老帖子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输入：“吃早饭呢。”又补上三个字：“骂你呢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没回音。这王大锤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一上网就成杠精了。王磊又划拉了两下朋友圈，发现除了那个晒对象的老同学，其他人的生活都挺……精彩。有人旅游发了十张照片，配文“诗和远方”，照片里却是个(std)人挤人的景点；有人晒车，崭新的大G，配文“梦想起航”，结果底下评论一堆人问“这车是谁送的”。他就笑笑，不说话。这种生活，他 componentDidMount 都来不了。

正刷着呢，王磊突然感觉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像是有人往里面灌了什么东西。不是油，不是水，也不是啥补脑的营养液，反正就是……乱七八糟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恢复清明，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死活不出去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下意识地敲击键盘，“这破脑子，又短路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系统提示窗口，白底黑字，简洁粗暴：

【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，能量系统濒临崩溃……是否尝试强制重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