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真能忍，连着一周，每天的早晨都在跟闹钟死磕。闹钟响，他就猛地坐起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，半天才缓过神来。然后是同样的流程：刷牙，洗脸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踩着拖鞋冲出家门，像被扔进绞肉机的肉块一样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骂了一句，上面赫然写着“项目最终交付日”。王磊的胃一阵抽搐，昨晚又熬到凌晨三点，代码复制粘贴了半天，硬生生赶出了最终版。技术总监老王拍着他的肩膀，含情脉脉地说：“小子，有前途啊，以后这项目就交给你了！”王磊当时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，他要是前途，早成宇宙第一程序员了。

地铁到站，惯性让他踉跄了一下。周围的人漠不关心地从他身边挤过，像一群没感情的AI。王磊缩在角落，揣着手，感觉自己的灵魂随时都要被这该死的城市吸走。他是个咸鱼，彻头彻尾的咸鱼，连翻身都嫌累。赚点辛苦钱，买点便宜货，周末在家打游戏，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，寡淡得要死。

“滴！”工位上的咖啡机发出提示音。王磊走过去，打了杯美式。酸得让他龇牙咧嘴，但至少比白开水强点。他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电脑屏幕亮起，弹出的消息提醒他：“李总在会议室等你。”王磊后背一寒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李总，那是公司的大老板，以心狠手辣著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进会议室。李总正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看到王磊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王磊啊，听说你那个项目，花了不少时间吧？” 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没敢直接回答。他知道李总要说什么，无非是催进度，骂几句，然后要么加钱，要么你就滚蛋。 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李总的手机响了。李总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，然后对王磊说：“先这样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 王磊松了口气，赶紧坐回位置。就在这时，他的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像被人用手锤过山车似的，左半边脑袋嗡嗡作响。他痛苦地捂住头，眼前直冒黑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