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大雨，哗啦啦的，跟泼水似的。老王坐在门口的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雨帘子发愣。他这破院子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他一个孤魂野鬼似的住着。

“哎，我说老李，今儿个这雨，下得跟要命似的。”隔壁老李端了个搪瓷缸子，走过来，一股子酒气直冲老王鼻腔。“你说这鬼天气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
老王没回话，眼神还是盯着外面。他耳朵尖，老李说话的时候，就能听到那缸子酒在碗里晃荡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。

“哟，看我呢。”老李咧嘴一笑，nature脸，眼角的皱纹跟刀刻似的。“我说老王，今儿个是不是又没沾着？要不我跟你老哥喝一盅？”

老王这才扭头，瞥了老李一眼。“沾啥？下这么大雨，谁出门啊？再说了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沾啥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直接把搪瓷缸子往老王腿上一放。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。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却很诚实。”说着，就伸手要去拿老王桌上那瓶白干。

老王伸手一挡，把酒瓶往旁边一甩。“去去去，老夫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少喝点，伤身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再说了，我这酒，也不是谁都能喝的。”

老李一笑，也不恼，自己给自己舀了半缸子酒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口。“行行行，不跟你争，爱喝不喝。”

老王吸了口烟，眼神依旧盯着外面。他心里其实有点慌，这雨，跟另外一种东西下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，尖利得跟杀猪似的。老李一愣，立马站了起来。“操，啥声音？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，大半夜的跟鬼叫似的。”

老王也站了起来，脸色有点难看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拿着手电筒，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雨太大了，脸上都跟被小刀刮似的疼。

到了出事地点，才看见一个女的，穿着红衣服，跪在路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老李凑上去一看，脸色也变了。“卧槽，是隔壁村的小芳啊。”

老王照旧挤上去，手电光一照，只见那女的浑身是血，头都掉了，就那么提拉在脖子上，像根萝卜似的。血还在流，滴答滴答的，在雨里晕开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