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淡个啥，天要塌下来有我老王扛着。”老王把烟杆往泥地里又按深了些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瞅着雨帘子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那又怎样？风吹来的比这更难受。

“不是那意思，”旁边小张推了推鼻眼镜，镜片上氤氲起一层水汽，“就是……最近这几个邪祟，邪性得很，感觉不像以前的老套路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小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就是有时候太嫩了。这世道乱，邪祟也跟着精了，以前动动家伙事儿就行，现在得摸着门道来。

院子角落那口破井又冒了泡，咕嘟咕嘟响，像是底下有啥东西在翻腾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爬起来去够墙角那根枯树枝。“我去看看。”他没喊小张，自顾自就那么走了。

小张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老王这脾气，就是一根筋，可有时候……这根筋愣能捅破天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老王拎着那根枯树枝走到井边。井口沿上湿漉漉的，沾着泥，还渗着水。他伸出脚，踩在井沿上往下瞅，井底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倒映着昏黄的电灯，像两只滋滋冒泡的眼睛。

“你小子又在闹腾啥呢？”老王没看见，但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。他伸手去拨井里的水，哗啦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手。井底下突然传来个细细的声音，像个小女孩在哭。

老王一愣，猛地缩回手。“谁他妈在里面？”他低吼了一声，但井底下那哭声没了。

“没人，”老王皱着眉又往里看，“可能是水流声吧。”他拔了拔树枝，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等！”小张追了出来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“老王，你看这个。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小张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像是从啥地方捡到的。纸片湿得都快烂了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个鬼画符似的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老王接过纸片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小张说，“就在你刚才站着的那个井沿上捡到的。”

老王盯着那鬼画符似的符号，看了半天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回头看向那口黑漆漆的井。“你小子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小张听得真真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