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嘴，抽出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一紧。烟点上油烧热了，滋啦一声。“这雨下得跟个娘们儿抹眼泪似的，就没个够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把破旧的雨衣又往脖子上提了提，遮住半张脸。

前两天收了两个活儿，一个老太太闹鬼，指不定是哪个小爷勾魂，折腾得人吃不好睡不好。另一个更邪乎，地里刨出来个明朝的玩意儿，晚上咔咔磨刀，吓得附近村儿里几个半大小子不敢出门。老王当时甩盆冷水过去，那玩意儿愣是一动不动，瞅人跟瞅傻子似的，后来仔细一问，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僵尸，不知道咋就鼓捣着爬出来了。

这回这活儿，是老李头自己报上来的。老李头家就在村口，养了头大黄牛，是镇上出了名的好性子，从不顶人。可这天儿，那牛愣是从圈里跑出来了，满村乱撞，见人就顶，最后把村会计的拖拉机顶翻了。村会计那脸，跟调色盘似的，紫一块青一块。

老李头急得直跺脚，跪地上给土地爷磕头。有人说是牛疯了，有人说是遭了雷劈。老王当时正蹲河边抽烟呢，闻声过来的。“老李头，啥事儿？”老王叼着烟，闭着眼问。

“王哥，你快来看看吧！我那大黄牛……它活了！”老李头指着村口的方向，声音发颤。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顺着老李头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那黄牛还是那头黄牛，除了眼睛跟死鱼似的，泛着一层绿光，犄角上还挂着点干涸的血迹。它歪着头，冲着老王“哞”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破布似的。

“操！真是僵尸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几个大步就蹿到了黄牛跟前。他伸手一拍僵尸的脑袋，那脑袋轻轻一晃，跟个破瓢似的。“谁给你养的？活得好好的顶人玩儿呢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。

僵尸没吱声，可它那双直勾勾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怨气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怨气不对劲。他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僵尸的脖子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“槽了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僵尸身上有股邪气，跟一般的僵尸透着一股子不一样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雨还没停，风刮得像刀子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