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是真他娘的邪门，老王嘟囔着，一脚踩进泥水里，溅起来的水花糊了他半边脸。“下得跟老天爷的眼泪似的，哗啦啦没个停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，拧开塞子，抿了一口。“妈的，连个喝酒的伴儿都没有。”

老王名叫王二，外号老王，这外号是十里八乡传出来的，不是因为他年纪大，而是因为他这张嘴。刀子嘴豆腐心，这评价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。别人见他，都觉得他走路横冲直撞，说话尖酸刻薄，可一旦有谁遇到难处，他准保是第一个伸手拉人的人。

今儿个，老王是睡不着了。这雨下了三天三夜，把他那破茅草屋泡得跟洗了澡似的。茅草屋外头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索性爬起来，披上蓑衣，拿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出了门。

“这雨夜，总得干点什么，不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泥水越来越深，几乎要没过脚踝。走了没多远，他突然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，细细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小孩在哭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哭声不对劲。他拨开路边的杂草，循着声音走过去。在一个废弃的破屋前，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屋檐下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。

“喂，哭啥呢？”老王走了过去，拍了拍那个身影的肩膀。

那个身影猛地转过身来，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白衣的小女孩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：“爸爸，妈妈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孩子的眼神，怎么这么像……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放下酒葫芦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些，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爸爸妈妈呢？”

小女孩指着屋子里，呜呜咽咽地说：“爸爸妈妈……他们走了……”

老王走进屋子里，借着雨打在油纸伞上的微光，他看见屋子中央，放着一张小木床，上面铺着一张破旧的被子，被子中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躺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