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咂咂嘴。这张脸挺俊，可惜眼角带着点病态的青黑，嘴唇也总是没什么血色，一看就是长期不见天日、心思活络不够的典型。妥妥的深宫怨种预备役，顶多算个中人之姿，硬要往上扯是病美人，底下人嚼舌根都嫌膈应。

“好家伙，这具身体原主子是干啥的？”他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、软软的胡茬，这身体主子怕是也没活几天。“按理说，这位置上的人，要么是龙精虎猛，要么就是药石无医，哪有他这么……凑数的？”

正琢磨着，宫人小太监怯怯地在外头喊：“皇上，几位贵人求见，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
顾衍眉毛一挑：“贵人？哪几位？”

“回皇上，是万寿宫的张贵人、永寿宫的李贵人，还有……还有丽春院新晋的沈贵人。”小太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显然对这三位主子是有点忌惮的。

“嚯？”顾衍更有兴趣了，“新晋的沈贵人？哪个沈贵人？昨儿个我还见着个头等美人没入宫呢，今儿就升了？”

“回皇上，是昨日才册封的沈贵人，听说她……”

小太监话还没说完，顾衍摆摆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带路。”

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这宫里搞的是啥名堂？新人上位就搞小动作？还是说……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内情？他顾衍虽然不是什么好皇帝料子，但脑子里那套套看小说泡出来的警惕性可一点没忘。

穿过几重院落，果然见到三组人影候在一处偏殿外，气氛古怪得像结了冰。张贵人妆容精致，正低头看着绣花绷子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；李贵人倒是一脸病恹恹，但那“病弱”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装出来的；倒是那个沈贵人，年纪轻轻，一身新裁的宫装，虽是新人，却稳稳当当站在那里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偏偏那双眼睛显得太过清亮，让人瞧着有点别扭。

顾衍在软椅上坐下，目光扫过三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erneut 你们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奴婢等人……是来向皇上请安的。”张贵人率先开口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哦？请安？”顾衍挑眉，“本宫倒忘了，朕前几日政务繁忙，竟忘了召见你们。”

李贵人轻轻咳嗽了两声，柔声道：“皇上日理万机，奴婢们不敢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