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个鸡窝头，从楼道阴影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前一秒，他还在五楼家里的阳台上，喘着气琢磨晚上是吃货架上的猫罐头还是抢冰箱里的速冻水饺。下一秒，外面街上突然爆发的尖啸，还有轰然倒地的建筑声，就把他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锁门了。

现在好了，外面成了修罗场，楼上楼下全是慌不择路的邻居。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。这该死的新闻，说是病毒爆发，变异了人，叫什么丧尸来着？

林默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信号只有一格，屏幕亮着刺眼的蓝光。他看到朋友圈有人在转视频，是市中心广场，一群穿着睡衣的人，像疯了一样追着一个孩子跑。领头那个，往地上一滚，然后爬起来扑向别人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。

“丧尸……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电视里都是假的，书里也是杜撰的，怎么真就来了？

“林默！你他妈死哪去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吼起来。

林默回头，看见同楼层邻居张莉正站在消防窗边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惊慌。她手里还提溜着一个板凳，看架势下一秒就要往楼下砸。

“我……我熟悉了一下楼层结构，避免慌乱……”林默结结巴巴地解释，心里把张莉骂了千百遍。这女人是属猴的吗？平时就爱扎耳朵眼，关键时刻倒是很机灵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下来，我们走！”张莉吼道，“刚才楼下好像看到活人了，往那边跑呢！再不走就堵死了！”

林默往楼下瞥了一眼，确实看见几个人影慌慌张张跑过楼梯拐角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跟着张莉往下走。走了没几层，又听见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是楼下一层传来，好像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。

“妈的，是丧尸！”张莉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两人赶紧缩在楼梯转角，屏住呼吸。林默悄悄伸出头，透过楼道窗户往楼下看。果然，一个穿着拖鞋的男人，仰面倒在地上，脑袋乱晃，嘴巴张着，嘴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但奇怪的是，他身体倒是挺直的，一点没动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电视里没演过啊。

张莉小声问：“你看……那丧尸……怎么一动不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