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摸出早上在破烂课桌肚里翻出来的半瓶矿泉水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但这幻觉似的温暖，瞬间就被走廊尽头那摇摇晃晃的黑影给冲散了。

那几团墨汁似的黑影越来越近，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要快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林默心脏狂跳，肾上腺素把这家伙逼到了极限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矿泉水瓶子甩出去的，只记得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"啪"地砸在墙角，溅起几滴可疑的棕色液体。

“嗷——”

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黑影堆里炸出来。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。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……困惑？这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只丧尸该有的叫唤，更像是某个调皮蛋捅了马蜂窝，结果被蜂王给蜇了屁股。

几只“墨汁团”停下了脚步，捧着被砸中的胳膊，歪歪扭扭地回头，看向林默所在的位置。它们那浑浊的眼睛里 flicker 了一丝疑惑，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又或者单纯觉得林默碍事，开始重新往林默这边挪来。

林默不死心地又摸出两颗花生米，这是他身上最后的小零食了。他学着电视里看来的姿势，用手指把花生米往黑影堆中间弹。花生米在空中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，那几只丧尸果然因为噪音停顿了一下，其中一个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林默心一横，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也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下去。饼干的味道干涩又发霉，但总算让他的肚子不那么空洞了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默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。几道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跃，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，正隔着一段距离往这边逼近。

枪声？林默眼睛瞪圆了。他跑进这栋废弃教学楼，是因为早上出门时听到了零星的枪响，后来又觉得不对劲没敢多想。但现在看来，这片区域显然不是安全区。刚才那几只奇怪的丧尸只是个开始。

林默下意识地把背包裹紧了些，里面除了他那根磨得锃亮的撬棍，就剩下一部几乎没电的手机和半瓶水。他甚至摸不到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卫生纸——昨天顺手塞进去，想着还能擦擦手什么的，现在看来是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