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最后一口水灌进喉咙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这该死的幻觉，差点害死他。他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，那摇摇晃晃的黑影还在，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，像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枯骨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林默骂了一句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从破课桌里又翻出几块干巴巴的饼干，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饼干的咸味和沙口感，让他想起以前上学时偷吃方便面的日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来自走廊拐角。林默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从废弃杂物堆里捡来的钢管。他压低身子，悄悄挪到拐角，拨开挡路的碎玻璃和废纸，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风衣的身影。

那人是林默认识的男人，叫老王，以前是小区保安。末世降临的时候，老王带着一家子跑了，结果被丧尸咬死好几个，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，像幽灵一样在废弃的小区里晃悠。

“老王？”林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转过身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，手里的铁棍子差点戳到林默脸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活着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林默笑了笑，把饼干递过去：“别吓着了，我还有点吃的，分你点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，狼吞虎咽地啃着。林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以前老王在小区里，总是板着脸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会有细纹，现在倒好，整个人像风一吹就倒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林默问道。

老王咽下口饼干，抹了抹嘴角：“我在这附近转悠了几天，闻到有人类身上的味道，就跟着过来了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末世里，人类的气味就像猎物一样，会吸引别的生物。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黑影，对老王说：“那边好像有东西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别去，太危险了。我听说附近有个避难所，有人在那里发物资，我打算去看看。”

林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哪个方向？”

老王指了指远处一个方向：“往那边走，大概再过一个街区，有个超市，有人在那里搞成了一个临时避难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