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卫生间的冰凉墙面上，后背死死贴着，生怕那幻觉又冒出来把他拖进黑暗。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眶发胀，估计是又怕又累的。

“操，真是吓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嗓子都哑了。这鬼地方，密闭的卫生间成了他的临时窝点。外面动静挺大，但隔着墙壁，听不真切。丧尸的嘶吼，枪声断断续续的，还有踩在碎石瓦砾上的脚步声，杂乱得很。

他手心还在冒汗，不是害怕，是刚才从外面冲进来时摔的。得，这幻觉是真实存在的，挥之不去。林默叹了口气，坐直了身子开始清点。背包里的东西不多，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，灌满了水，但不敢全喝，留点万一。一把水果刀，磨得锃亮，就是有点小，杀丧尸基本等于割猪肉，还得看运气。几块压缩饼干，半包碘伏，还有一个空可乐罐。

这些东西撑死几天。林默看了看窗外，天快黑了。他缩在卫生间的角落，借着对面破损的镜子看了看自己。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窝深陷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最惨的是头发，不知道在哪儿蹭的一团糟。

“得出去找点吃的，再想办法弄点武器。”林默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总不能老躲在这里等着饿死。”

可刚这么想，那幻觉就来了。他眼前一黑，似乎看到一只腐烂的手伸过来，指甲又长又黑，带着腥臭。

“操！”林默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他死死捂住脸，大口倒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下来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默靠在墙上，越想越头皮发麻。他以前也经历过幻觉，但那都是饿的、渴的、受的刺激太大了。可现在他明明还有水有吃的，怎么还来这套？难道是这鬼卫生间的气场太阴森了？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分析。幻觉，肯定跟精神状态有关。现在他脑子乱糟糟的，人又累，精神衰弱，容易发疯。这是末世求生最怕的，一疯就基本交代了。

“得调整状态。”林默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他想起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日子，什么累什么苦都挺过来了。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