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皮又松了一块，晏殊离的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她没管疼，盯着地上那道浅浅的裂痕出神。那裂痕，像极了她和陆瑾言彻底撕破脸时，他摔杯子的样子。

“噗。”她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得自己都愣住了。真是好笑，曾经她视若珍宝的尊严，在陆瑾言眼里，比一块破瓷器还不值钱。

手机震动，晏殊离瞥了一眼，是萧景珩的。她按掉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这男人，黏人得让她烦，可又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给她最坚定的支持。

“晏殊离。”电话还是打了过来，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，“我查到陆家那边的动作又扩大了，你那边……”

“放心，不是你能管的。”晏殊离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萧景珩带着点无奈的叹息：“好，那你小心点。你要是缺人手，随时开口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晏殊离挂了电话，重新靠在墙上。她需要人，但更需要绝对的掌控感。陆瑾言欠她的，她一笔一笔都要讨回来。

天色渐暗，晏殊离走出那间逼仄的出租屋。初夏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温热，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。她拿出手机，看着里面一张照片：五年前，她穿着可笑的礼服，站在陆瑾言身边，笑得比现在还天真。那该死的蠢货，当年怎么会看上这种自以为高贵的家伙。

走到街角，晏殊离停下脚步。陆瑾言布置的人手，比她预想的还多。几个黑衣人隐在暗处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她挑了挑眉，原来他不放心，还派了人盯着她。

“来了？”晏殊离主动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为首的男人皱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晏小姐，太子爷的意思是，给我们个机会。”

机会？晏殊离笑了，笑容里全是嘲讽。“陆瑾言说得对，我确实是个贱人。连自己是谁，该去哪，都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男人身后的同伴，“想活命，就滚。”

男人脸色几变，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走。看着他们灰溜溜消失的身影，晏殊离长长吁了口气。这一战，她等了很久。

夜色更深，晏殊离孤身来到陆家老宅附近。霓虹灯闪烁，将这座老宅映照得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