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她正对着第十七个报错点皱眉头。这破网站后台做得跟狗屁一样，一个简单的数据交互都卡得要死，偏偏老板非要迭代上线赶进度，逼得她跟赶鸭子上架似的。她咬着笔杆子，一咬牙，就在错代码旁边加了个注释，骂人的话虽然没明写，但意思那叫一个清晰。

“林薇！又磨蹭什么！”旁边传来低沉的吼声。

林薇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催什么催，这破代码本来就烂，谁弄谁知道。”

白胖的身影往前一凑，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和劣质西装的酸馊味。他是白震，跟林薇同组， nominally 是她头的头，实际上就是个半瓶子晃荡的项目负责人，除了会吹牛拍马，屁事都不懂。此刻他肥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屏幕说：“你小子！又写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代码！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倒是给我快点！”

林薇终于忍不了了，猛地一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他：“白大哥，您是领导，您指南针指哪边我就往哪边跑。可这导航都画歪了，您让我往西边跑，我偏要往东边撞墙，您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白震被她噎得一滞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反驳不过。林薇这毒舌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毒的，句句直戳要害，偏偏她脸上还挂着那种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，气得他嗷嗷叫：“林薇！你個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上班骑共享单车，你开车堵车都嫌我龟速；我加班到半夜，你拿枸杞养生说我作死。现在项目烧了，你倒过来怪我？白总，您要真有本事，您自己写啊！您这身西装都紧绷得要裂开了，一看就是亲自下过手的代码吧？”

白震气得脸扭曲，凸起的两撇胡子都在哆嗦：“你个……”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最后只剩下键盘敲击声。林薇脚不自觉地开始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憋疯了，真想一把椅子拍过去。这天天对着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家伙，真是要把自己逼疯。

突然，白震身边传来个沉稳的声音：“白哥，别跟她争了，今天晚上……我去给她当司机。”

林薇手一顿，惊讶地转头，就看见平时沉默寡言的技术总监沈默站在那，手里还拿着文件夹，正低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