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家一迈进，热气扑面而来，狗直直地蹲在门口吐舌头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褂子搭在门框上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。院子里玉米秆子刚晒干，风吹过沙沙响，几只鸡在啄食。

“哎哟，磊子回来啦？”他娘尖细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那三个叮当作响的破铜烂铁往院子中央一扔，“娘，我搞到好东西了！”火光“噼啪”一闪，一个小铜疙瘩冒了股青烟。他娘吓了一跳，赶紧从屋里出来：“你又捣鼓啥邪门玩意儿？小心点，别炸了咱们家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指着那铜疙瘩：“这玩意儿能点火，还能练手劲儿！下午在镇上，三文钱一个烤串的 older 拿着打火石，我瞅着顺手就偷来了。喏，还剩两块呢。”他娘接过铜疙瘩，掂了掂，冷哼一声：“就这？拿回去擦脸都嫌硬！”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

转天，王磊揣着那块没被娘扔远的铜疙瘩，来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。树底下毒蛇盘踞，是村里小孩的禁地。他用铜疙瘩在地上划拉几下，火苗突然就蹿起来了。他心里噗通跳，手心全是汗，借着火苗练那套从镇上看来的土工夫。

练着练着，铜疙瘩突然一滑，滚进了蛇坑。底下传来“嘶嘶”声响，几条草绿色的蛇直挺挺地竖起来了。王磊脑瓜子嗡的一声，拔腿就想跑。可脚下绊了一跤，那铜疙瘩又“当啷”一声掉进蛇坑，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坑里的东西。

王磊僵在原地。蛇坑中央，蹲着个乌黑发亮的小东西，正眯着眼睛看他。那小东西巴掌大小，浑身乌黑，只有额头正中一点金光闪闪。王磊看得直咽口水，这玩意儿……跟传说里的一模一样。

蛇群似乎也对那小东西感兴趣，慢慢围了上来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吼了一声：“滚开！”却没撒腿跑。他手一抄，死死攥住旁边的一根柴火棍。

那黑东西突然动了，擦着王磊的裤腿蹿了出去，一口咬在一条蛇脖子上。蛇两三下就僵直了，黑东西叼着蛇头，“嗖”地一下跳回王磊手心。王磊浑身一哆嗦，却硬着头皮把黑东西往怀里揣。

黑东西在他怀里扭动几下，突然就安分了。王磊心有余悸，赶紧把火苗吹灭，拉着那黑东西就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