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卷，眼神跟鹰似的，在村头那片荒坟地转悠。六月的天，太阳毒辣得像要煎男人皮，坟头草被晒得蔫儿吧唧的，跟一群等着喂饭的叫花子似的。他手里攥着个罗盘，老扳指在指诀间划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风水嘛，讲究的就是龙脉气运，这地儿龙气弱得跟猫抓，可邪气倒是不小……”老王头嘟囔着，把手指头伸进坟包里掏。他不是个正经风水先生，就是村里有名的“抬棺材的”，专跟阴气重的地方打交道，搞些找死买卖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头突然抽回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这土里头…有东西！”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摸把铁锹，开始挖。那铁锹头沉得跟块铁板似的，刨两下就得喘口气。

周围静得跟坟地里 sí 嗯的，连只苍蝇都瞅不见。远处树影晃悠，风一吹，跟有影子似的，吓人。老王头越挖越心惊，总觉得有股凉飕飕的东西往他脖颈子灌。他咽口唾沫，手心冒汗，可一想挖出来能卖大价钱，又咬咬牙挖开了。

挖到一半，铁锹碰着个硬物。老王头心头一跳，使劲刨，哗啦一声，土层裂开道缝。“嘿，是个坛子！”他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掏。

突然，一股阴风裹着鬼哭狼嚎刮过，老王头脑袋瓜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他感觉自己被人拖拽着，脚底板痒得不行，非要去踩那坛子。他想喊，可喉咙里像堵了团烂棉絮，叫不出声。

“嘿嘿嘿……放肆……”一个阴冷的声音飘过来，手搭在老王头肩膀上，冰得他一哆嗦。

老王头吓得屁滚尿流，拼命想挣脱。可那东西力气大得离谱，死死把他摁住。他感觉有只冰冷的手伸进衣兜，掏走了他怀里那包烟卷，又摸了摸老扳指，最后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进自己口袋。

“滚……”老王头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发现自己还蹲在坑里，手里空空如也，那坛子也不见了。他颤抖着手摸口袋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打开一看，是个红包，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。

老王头愣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傻笑起来，嘿嘿直乐。“嘿，吓死爷了……不过，这买卖真划算！”他捡起铁锹，抄着那沓票子，跌跌撞撞跑回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