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牙关咯咯作响，沈轻狂盯着房门的方向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怀里漏雨的棉被磨得她肩胛骨都疼了，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。

门外那尖细的声音还在，"哟，这不是笑王爷的心头肉吗？怎么，昨儿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抄了奴主的院门，今天又想赖在床上不动了？"嘲讽里带着幸灾乐祸，听得人牙酸。

沈轻狂想起昨儿个。她记得模糊，只觉得浑身湿透，撞进一片黑暗，被人狠狠抱住。后来头痛欲裂，醒了就看见景湛瑜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冷得像块冰。她说要杀光宫里所有男人，他说他护她周全。最后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再睁眼就被人拖进雨里，浑身湿透却不知是喜是悲。

她明明记得自己说过要杀光男人，可这男人偏生护着她，还说着那些肉麻的话。沈轻狂烦，烦得想掀桌。这世道疯子最单纯，可也最危险。

"皮痒了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沈轻狂浑身一僵。

景湛瑜已经钻进被窝，带着一身冷气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听下人汇报说三更天的时候有宫女鬼鬼祟祟往她住处送东西，被门卫拦住了。他本不想管，可那宫女跑得快，留下了一片碎瓷。

"你猜那碎瓷上沾的该是何等贵重物品?"景湛瑜挑眉，指尖轻轻划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，薄茧擦得她生疼。

沈轻狂动动嘴，想咬他，可力气使不上。景湛瑜不耐烦地扯了她后领，将她往上颠了颠，让她背对自己坐起来。被子漏雨，哗啦一下，冰水溅到枕头上。

"说。"景湛瑜声音冷得像刀。

沈轻狂摸了摸枕头下，那里有片沾血的帕子，油纸做的，很快渗出了血迹。还有一小撮灰黑色的头发，缠在小半截断指上。

昨儿个，她撞进黑暗里，抓到的一个活口。那宫女尖叫得像杀猪，她却没力气再动弹。景湛瑜过来的时候，她以为又是哪个觊觎她的人，疯狗一样扑上去咬人。

"景湛瑜，你个无耻之徒。"沈轻狂咬着牙，"我掐死你算了，省得你碍眼。"

景湛瑜嗤笑一声，翻身压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颈间："掐死我?你想过后果没有?"他的指尖戳了戳她心口，那里还插着昨儿个的瓷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