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借着从船帆缝隙钻进来的阳光，眯眼看了看周围。船舱不大，顶着一根横梁，上面还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。自己身上盖着块破布，像是能用的船帆撕下来的，勉强inded了块遮风挡雨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差点就这么交代在这鬼海上了。”林云嘀咕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响，咸腥味还在嘴里残留。他扯了扯身上穿着的粗麻布衣服，又看了看角落里堆放的食物和几个空了的水囊，嘴角咧了咧。

“得，醒了就还得干活。”

林云拍拍身上的灰，光着脚丫踩在粗糙的甲板上。外面海风呼呼地刮着，浪拍打船身发出“哗啦”的响声。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晃悠，有点晕，但比起昨天肯定强多了。能感觉到这艘船似乎往南偏了些，天色也亮得早了，太阳正一点点爬起来。

他拉开船舱的木板门，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说实话，这海风要是能天天吹，他肯定不嫌冷。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蓝色大海，偶尔有几只海鸥لف着。往南看去，天边泛着淡淡的粉色，海面平静得像块巨大的蓝色宝石。

“这次怎么走西边的航线了？”林云心里嘀咕着，昨天还是沿着海岸线走，怎么突然拐弯往深海去了。他走到船尾，远远能看到驾驶舱里坐着个老者，正专注地盯着海面看。

“老伯，咱们要去哪儿？”林云喊了一声，拍了拍老者的肩膀。

老者是个满脸皱纹的瘦老头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青布衣服，闻言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林云一眼，又看了看南边的海面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往南走，穿过那片无风带，就能看到西洋了。”

“西洋？”林云一愣，来了个没听过的词，他挠了挠头，“西洋是哪？”

老者没急着回答，又把目光投向海面，过了会儿才缓缓道：“西洋啊，就是大西洋那边的土地，传说是黄金和白银的产地。但路途遥远，风浪也大，能活着回来的，没几个。”

林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西洋？大西洋？这可真是远啊。他想起自己这身打扮，粗布衣裳，脚上套着草鞋，跟西洋人那高高瘦瘦的样子差远了。他自个儿估摸着，要是自己到了西洋，会被当成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