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子裂得邪门得很，黑雾像有生命似的往下钻，落地就变作黏糊糊的液体，把刚被雨水打湿的街道糊得一片狼藉。林轩正躲在街角一堆废弃物流箱后面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世道怕是彻底悬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半截烟点上，薄荷味混着腐烂的臭气呛得他直咳嗽。烟没吸两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金属摩擦。林轩猛地回头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流箱后面，一双穿胶鞋的脚正抬了抬，黑色袜子底下露出半截生锈的军靴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“噌”地蹿出来，手里的工兵铲当头劈下。林轩反手抄起边上一个生锈的铁箱就砸过去，两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后，那黑影闷哼一声栽进旁边的废弃货车底。

林轩抄起工兵铲追上去，刚绕到货车后面，就看见那黑影挣扎着从车底爬出来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。借着远处街灯昏暗的光，林轩看清那人脸上全是灰尘，左脸有道狰狞的口子，渗着血。这人穿着沾满泥浆的迷彩服，眼神阴鸷得很。

“说吧，抢我东西还是想死？”那人沙哑着嗓子问道，工兵铲上的锈迹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林轩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破布包明明不是他的。他瞥见那人腰间别着个铜牌子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生化局”。末世前倒是有个什么生物研究所爆炸了，这他妈……林轩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把铁箱往后挪了挪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他含糊道。

那人冷笑一声，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团没熄灭的烟头来。“路过？”他晃晃手里的烟头，“老子在这蹲点三天，就等你们这些活宝自投罗网。”说着，他突然转向林轩，眼神一厉，“可你腰里鼓鼓囊囊的，不像饿死鬼。”

林轩浑身一僵。他怀里揣着的，正是从那道黑雾里捡来的古籍。那玩意儿当时嵌在黑雾里，捞上来时还烫得能烤包子。此刻摸上去，纸质泛黄，边角磨损严重，但封面的烫金文字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幽光——“焚天引路经”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眼睛瞪得溜圆，突然扑上来就要抢。林轩侧身躲开，古籍在他怀里仿佛活了过来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