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不是什么好消息，是那种透骨的冷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像有人往你脖子里灌冰水。林轩把女人往怀里又搂了搂，自己却感觉自己像个冰窖里的稻草人，哆哆嗦嗦的。

女人还是没动静。脸蜡白，嘴唇发紫，呼吸细得像随时会断掉。他伸手探了探鼻息，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林轩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？而且晕得这么透？

“喂，你这家伙，挺能扛的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得想办法搞点热乎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雨水顺着瓦砾堆的边缘往下淌，溅了他一裤腿泥。

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废弃的高层住宅楼，断壁残垣，到处都是破洞。以前可能是高级公寓吧，现在只剩下一堆没人要的垃圾。垃圾桶里，有半瓶被雨水冲开的可乐，他捡起来拧开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还是觉得不够暖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雨，再想想办法。”林轩嘀咕着，往楼下走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朽木，咔嚓咔嚓响。雨水把一切都冲刷得灰蒙蒙的，像一张旧照片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间没完全塌的房门。像是住户没走彻底，门板没关严，外面还挂着一个皱巴巴的牌子，看不清字，但隐约有个“花”字。林轩心里一动，这年头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容易。

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透出一丝微光。他摸索着抓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子，对着门口晃了晃，哗啦啦掉出几颗煤油灯的煤油。

“真是个落魄鬼。”林轩骂了一句，把煤油倒了进去，然后再用捡来的树枝当灯芯。微弱的火苗蹿了起来，把小屋映亮了一片。屋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一堆破衣烂衫，中间蜷缩着……一个孩子。

那孩子大概也就四五岁，穿着破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，睡得正香。看到火光，孩子猛地睁开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林轩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林轩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