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小吃摊，今儿个格外热闹。晚风吹得人心里熨帖，韩三刀抱着一摞刚出锅的糖油饼，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这摊子，成了附近写字楼下班人的心头好，谁不是冲着他那手艺来的？

“老韩！又来啊！”玻璃门晃荡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公文包，眼力见儿一流。

韩三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但人看着精神：“白小姐，今儿生意不错啊？”

人家小姑娘倒是没嫌弃他牙黄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可不是嘛！您这糖油饼，软得跟云朵似的。”说着，给自己买了个，也不顾烫，直接吹了吹塞嘴里。

“慢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韩三刀眼尖，小姑娘性子直爽，也不绕弯子，就爱这种直来直去的。

“嘿，你会说话啊？”白流苏突然抬眼看他，那眼神清亮，好像能把他照透似的。

韩三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平时板着脸，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他老脸一红，摆手道：“我这不是养着吗？”

白流苏挑眉：“哦？养着什么？”

“养着好胃口啊！”韩三刀哈哈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递过去，“喏，擦擦嘴。”

白流苏愣了一下，接过来擦了擦，那纸巾上还沾着点油渍，她皱了皱眉，又舒展开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韩三刀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怎么跟块冰似的，贴都贴不热乎。

“我每天下午都来，你……记得给我留一个？”白流苏突然说。

“记得，怎么着？”韩三刀挑眉。

“就一个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别多。”

“成，”韩三刀爽快答应，“不过你得先交钱。”

“好嘞！”白流苏掏出钱包，掏了半天，才抽出张皱巴巴的 fifty。

韩三刀乐了：“姑娘，你这钱包挺特别啊，这么多褶子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上班路上挤的。”白流苏脸一红。

韩三刀哈哈笑起来，接过钱找零：“行吧，今天的第一个，送你。”

白流苏看着他笑得一脸憨厚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大忙人，还有点Timing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吃完糖油饼，拍拍手。

“好嘞，慢走。”韩三刀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