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辉哈气哈得差不多了，脖子那块皮冻得都快裂开了。他缩在那儿怨声怨气地嘀咕：“早知道冻死在这儿，还不如在家看老太太的棺材底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离了这火葬场，他能上哪儿去？

老张头跟后面那小子说着话，踱了过来。老张头这会儿倒是精神，虎着个脸，像只老猫似的。“良辉，咋冻成这样？成冰棍儿了？”

吴良辉咧咧嘴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张叔，这天儿，不冻死也冻残了。再说，也没啥活儿，干啥不憋屈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吴良辉的肩膀：“活儿有，但得等会儿。院儿里那台炉子闹脾气了，烟囱里冒出来的不是烟，是鬼火似的，忽明忽暗，把人都熏呛了。”

吴良辉一听，眼睛瞪圆了：“啥？炉子出问题了？那得赶紧弄，不然整个院儿都不得劲儿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得查查是哪儿堵了。走，跟我来。”

说着老张头就领着吴良辉往炉子那儿走。炉子那边的烟囱果然有些不对劲，一股股黑烟混着灰烬冒出来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扭着，像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老张头皱着眉头看了看烟囱，又看了看四周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坏了，肯定是昨晚上换的砖头有问题！”

吴良辉一听，赶紧问：“那咋办？”

老张头捋着胡子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：“得拆开看看。不过这活儿得小心点，要是拆坏了，这炉子就得彻底废了。”

说着老张头就拿起扳手，准备干活。吴良辉也得手，凑了过来，二个人咔咔咔地拆起砖头。

拆了几块，果然发现了一块砖头有些不对劲，比其他的砖头要轻，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。老张头用手指了指那块砖头：“就是这块，得换掉。”

吴良辉点点头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砖头。突然，他眼珠一转，发现砖头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一具小小的骨架，只有半米多高，被灰尘和蜘蛛网盖着，若不是他眼尖，根本就发现不了。

吴良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：“张叔，你快来看！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老张头也凑了过来，一看，也是一脸惊讶：“我靠，这他妈……怎么可能？这地方怎么会有个小孩的骨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