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还没完全反应过来，就听见林晓雯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她小嘴一瘪，眼圈红红的，那委屈样，活像谁抢了她心头好似的。

“姐……你干嘛呢？”林晓雯跺了跺脚，小手揪着林晓晓的衣角，眼巴巴地往里屋瞧，“你跟那个……那个秃头男人说什么呢？他是不是又想抢我们家那点可怜巴巴的粮票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明德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头发倒是有点稀疏，但清清爽爽的，不像林晓雯形容的那么“秃头”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

“晓雯，这是你爸的老同学，周叔。”林晓晓赶紧打圆场，又下意识朝周明德挤了挤眼，“你周叔刚从工地回来，辛苦了。”

周明德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点头，视线在林晓晓身上扫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上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“小晓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晓晓心里明白，这周叔肯定看不上她这身打扮。不过也好，省得跟他说什么家电白日梦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。

“周叔，外面天冷，你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林晓晓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屋走。

周明德没动，他看着林晓晓略显单薄的背影，似乎在琢磨什么。林晓晓心里直打鼓，这人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穷亲戚，打算来啃一手吧？

“姐！”林晓雯急了，小手一甩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林晓晓回头看了眼妹妹，给了她个眼神示意，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里屋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屋子里就一张土炕，旁边堆着些旧家具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。

林晓晓打开柜子，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物和一小袋小米。“周叔，你先坐。”她指了指炕沿，然后开始往锅里倒水。

周明德沉默地坐在炕沿上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林晓晓心里更慌了，这人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？

“周叔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晓晓端着水盆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周明德似乎被她的话惊动了，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