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饿了。

下午五点半，夕阳把楼下的水泥路晒得发烫。我叼着根没燃尽的烟，在小区门口晃悠，眼睛像鹰隼似的扫着绿化带。手插在裤兜里，揣得严严实实，跟个缩头乌龟似的。

这破小区绿化搞得还行，几株月季，几丛灌木，还有一条窄窄的、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的小路。路两边，杂草长得挺茂盛，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野草莓藏在叶子底下，红彤彤的，挺诱人。

可我今天运气不好。找了半天，只捡到几个蔫蔫的野果，还有几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杂草。不成气候，根本顶不住饿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外卖APP的消息推送。我掏出来，看着那个刺眼的起送价，心里堵得慌。不到五十块钱，这哪够叫个啥像样的？随便点个鸡腿饭都得搭进去小半。我这哪是请客，简直是请自己饿肚子。

不行，得再想想别的办法。

我折返身，往小区西边走。那边靠近一条小河，绿化带更宽，树也更多。wort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堆软乎乎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吓我一跳，是几条蚯蚓，黑乎乎的，正扭动着身子钻进土里。

我一愣，脑子转得飞快。现在这社会，吃什么都缺钱，这玩意儿倒是可以……我看着地上的蚯蚓，又看看肚子里咕噜咕噜叫的家伙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以前在国外的时候，哥们儿还吃过蚯蚓。那会儿穷得叮当响，为了省钱，啥都干。那玩意儿洗干净了，用盐腌一下，居然还有点嚼头，蛋白质还挺高。

我蹲下身，手指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土。几条蚯蚓很快又钻出来了。我盯着它们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，硬着头皮开始干活。

用随身带的纸巾擦了擦手，我又找出一个塑料袋，把蚯蚓装进去。蚯蚓在袋子里扭动，像是在嘲笑我。

“笑啥笑，有饭吃就不错了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把袋子拎起来往家走。路上碰到几个遛狗的，几条狗看见我手里的袋子，都伸长了脖子，摇着尾巴围过来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我赶紧把袋子藏到身后，低着头快步往家跑。感觉像做贼似的，心里那叫一个慌。

回家先把这些小东西处理了一下。不敢用水洗，怕它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