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夏揉着太阳穴，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堆成了小山。空调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她抱着文件夹，感觉自己迟早要冻出关节炎。办公室里静得只听见键盘敲击声，她正咬牙切齿地跟一摞报表死磕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“咳咳，”有人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走进来，“沐助理，这么晚了，还在加班呢？”

沐夏抬眼，看见秦岚抱着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进来，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，手里却藏了把文件夹，像只准备偷袭的老猫。她认得，这是市场部的秦岚，平时就爱挑刺，尤其是对沐夏更看不顺眼。

“嗯，”沐夏没看她，继续埋头改报表，“我在忙。”

秦岚走过来，非但没走，反而直接在她桌旁站定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听说你最近在负责墨总的那个项目？”

沐夏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加快了速度。这项目她确实在跟进，但跟秦岚没什么关系。秦岚见她没反应，明显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些：“墨总最近很忙呢，听说夫人都陪不上了。你一个小助理，能有什么机会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沐夏心里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秦岚挑衅的眼神，冷冷道：“我有没有机会，跟您无关。”

秦岚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沐夏反应这么快，随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：“怎么无关？我跟墨总可是在谈合作。你一个新人，凭什么插手这种事？”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轻飘飘道，“听说墨总前阵子还为了个女人训了秘书，这种消息你也信？”

沐夏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那天董事长的儿子故意找茬，墨爷是怎么一拳把他打出去的；想起人事部的赵姐私下里挤兑她，结果墨爷第二天就把赵姐调去偏远部门。秦岚这话，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。

“我管不了，”沐夏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该去跟墨总谈合作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秦岚挑眉，似乎觉得沐夏还挺有胆量。她故意往前凑了两步，镜头对准沐夏的电脑屏幕：“呵，还挺护着呢。不过你也要知道，墨总的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。上次那个李薇，不就是因为太贪心，被墨总丢到国外去但是了？”

沐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