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尘走出医院大门，冷风一吹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急诊室的灯还亮着，他记得医生说林轻舞应该快结束了。可他等了十分钟，前面那对情侣走了出来，女生挽着男生胳膊，两人笑得特别甜，根本不是病人家属。

“怎么还没出来？”他问司机，声音冷得自己都吓一跳。

司机按了按方向盘：“可能找朋友了，要不我给您再打趟车？”

韩尘盯着医院玻璃门，那行“急诊”的红字在路灯下格外扎眼。他想起昨天医生说的话，“林轻舞就是个普通护士，家里还有老母亲在乡下。”怎么可能是情侣？难怪她今天穿得那么正式，还化了妆。

“不用了。”韩尘把车停在远处，自己往医院里走。挂号处的护士认识他，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韩总，又是来看轻舞的？”

“她呢？”韩尘声音没起色。

“刚下班，还没走。”护士指了指后门，“喏，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。”

韩尘不明白，林轻舞不是个节俭的姑娘？她衣柜里那些都是白大褂和灰色裙子。可他走近一看，果然是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，正和几个同事挤在门口抽烟聊天。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他眼发涩。

小姑娘见有人过来，慌忙把烟藏到身后，手心全是烟灰。“韩……韩总？”

韩尘走近两步，看清她脸上浓妆下隐约的疲惫，再看看身后几个谈笑风生的护士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说马上要下班吗？”

“我朋友接我……”小姑娘眼神飘忽，“那个，韩总，你别误会，我就是个普通护士，真的没做什么不对的事。”

韩尘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如果她真和谁在一起，会紧张成这样吗？他想起医生说的，林轻舞家在乡下，一个月才几百块的工资。“护士很忙吧？还打扮这么精致。”

“这个……是科室发的。”小姑娘指了指裙子，又赶紧补充，“真的，韩总，我就是个小护士，对您来说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韩尘的手机响了。他摸出手机一看是助理，接起来只说了句“我在医院”，便挂了电话。小姑娘看着他，抿抿唇，没再说话。

韩尘在她面前站了很久，直到她身后那个护士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韩总，又来英雄救美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