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尘皱着眉，裹紧了西装领口。冬天的风就像刀子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那对情侣走得特别快，甜得腻人的笑声还在耳边响着，可他一个都没听进去。他烦躁地拢了拢车窗，车里的暖气太热了，滚滚热气反而让他更心烦。

“师傅，再往前开点。”韩尘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司机习惯性地点点头，车子在街上又开了两条街。韩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全是急诊室门口那对情侣的影子。医生不是说林轻舞快好了吗？怎么还没出来？他家那对，天天腻在一起，黏糊得像块糖。可他心里又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这感觉真奇怪，他韩尘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干等着了？

车子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。韩尘直接推门下车，也不看司机。门口的风不大，但也让他清醒了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咖啡馆的招牌，林轻舞以前好像就经常来这里坐坐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说林轻舞昏迷快两个月了，查不出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有点精神恍惚，需要静养。

“进去坐坐？”韩尘自己都没察觉到，语气里少了平时的冷硬，多了点犹豫。

林轻舞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，款式简单，却衬得她特别干净。韩尘看着她，心里莫名一动。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，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韩尘走到她对面坐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。

林轻舞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“韩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的笑容很轻柔，像羽毛一样，轻轻拂过他的心。

韩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他发现，林轻舞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他想起医生说她平时就是个话不多的人，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，就会特别固执。就像上次她为了一个实习名额差点和科室长吵起来那样。

“医生说我快好了。”林轻舞把书放下，小声说道。

韩尘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。他本来还想问医生具体怎么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