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尘的车窗玻璃起了雾，他烦躁地抬手去擦，视线却瞟到了副驾。林轻舞正靠着椅背打瞌睡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怀里抱着的医用抱枕上面还印着朵小小的白玫瑰，是他前天去医院给她买的。他想起她那天顶着红肿的眼睛，硬是排了两个小时的队，就只为了给他取回那份迟到的文件。

这姑娘……真是不知道把自己当回事。

他没忍心叫醒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车缓缓停下。韩尘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后头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趴在窗户上看他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奶猫。

呵。

他心里轻哼一声，驱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。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他皱着眉，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像是有只蚊子在身上爬，挠心痒。他伸手去解西装扣子，却发现手心全是汗，怎么也解不开。

林轻舞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抬头，发现韩尘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嫌弃？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揉了揉怀里抱枕上的白玫瑰，“醒了？”

韩尘没说话，只是别过头去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冬天的早晨总是灰蒙蒙的，像被一块脏抹布擦过一样。他想起昨晚部门聚餐，有几个人借着酒意拍他马屁，说他多帅多冷酷，结果自己回家路上差点被车撞到。真是狼狈。

“前面到学校了吧？”林轻舞轻声问道。

“嗯。”韩尘应了一声，踩了油门。

学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，上下学的学生们像下饺子一样涌出来。林轻舞拄着输液袋，慢悠悠地跟着人流走。她今天要交住院费，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。韩尘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快步跟了上去。他的气场太强，周围的学生都下意识地让他两步。

林轻舞回头看了一眼，见他跟得离谱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这家伙，虽然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，但跟在他身后，感觉很安全。就像小时候被欺负了，只要躲到哥哥身后，坏人就都不敢靠近。

她走进医院缴费窗口，排队的时候， pockets 挣扎了一下，还是从钱包里掏出手机，给韩尘发了一条信息：“到了，你不用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