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开得太足，车里闷得人头发昏。韩尘皱着眉，手下意识地又去擦前挡风玻璃。外面下着毛毛细雨，但车里的温度高得像蒸笼。他狭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视线扫过副驾，还是老样子。林轻舞靠在椅背上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看就要睡着了。怀里抱着个医用抱枕，抱枕上面，一小朵白玫瑰被压得有点蔫，但颜色还挺鲜亮。那花是他前天去市医院的时候买的，想着她应该喜欢。

韩尘开车的时候，手头总是没闲着。时不时地，他会捏一下林轻舞的手，或者轻抚一下她的头发。这姑娘睡着了，呼吸绵长而均匀，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韩尘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，车速都慢了半拍。

他昨晚又失眠了。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林轻舞的笑脸。那姑娘的笑容，比窗外的阳光还暖。他想起她耐心地给他换药，想起她偷偷给他买早餐，想起她每次看到他皱眉都会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。这些细节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
就在这时，林轻舞突然动了动。她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，怀里抱着的抱枕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，那朵白玫瑰也跟着晃了晃。韩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朵花上，心里忽然有种预感。

他车子正好路过一家花店。韩尘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把车靠边停了下来。他拉开车门，走到花店门口，买了一束白玫瑰。然后转身，回到车上，把花递给了林轻舞。

“醒了？”韩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林轻舞眨了眨眼睛，看着手里的白玫瑰，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。她刚要说话，韩尘却先一步开口了。
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累？”韩尘关切地问。

林轻舞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韩尘皱了皱眉：“又失眠了？”

林轻舞点点头，眼神黯淡下来。韩尘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心疼。他握住她的手，轻轻地说：“以后让我陪你。”

林轻舞的手微微一颤，看着韩尘的眼睛，忽然发现他的眼神里，有自己读不懂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