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啦。老王把竹篓往门边一放，声音带着点喘。屋里传来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回来了？门没关？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把篓子往墙角一踢。这破屋就剩墙角那点空地了。“后山那几只山鸡抓到了，野味，今儿晚上给你炖汤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小子又去野够了。”老王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带着点抱怨，“你爸那天跟你说的都忘了？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，老往山里跑干啥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搭话，先把篓子放下，掸了掸衣襟上沾的草叶。屋里一股子中药味，还有点淡淡的酒气。他爸老李是个老中医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诊所，就是手艺忒老，见不得年轻人，更别提他这突然冒出来的透视眼和针灸手艺了。

“饿死了，妈，先给我弄点吃的。”老王脱了鞋，往里屋走。刚一进门，就被老李狠狠盯了一眼。

“又偷偷往山里跑？”老李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个烟斗，旱烟叶子都抽得差不多了。

“没有啊，光抓山鸡，没碰别的。”老王嬉皮笑脸的，“就山鸡，炖汤顶饿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老王心里咂摸着味儿。他爸这是心里不踏实，怕他走丢了，或者跟那些野物打起来。

“我去把鸡杀了，晚上正好炖。”老王说着，就想去厨房。

“等等。”老李突然叫住他，“你那药方我看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。上边写得歪歪扭扭，都是些村里老人的怪毛病。他爸虽然嘴上嫌弃，但偶尔也会翻翻。

“就这点？”老李接过本子，翻了两页，“昨晚你说那个头疼的老太太，是不是扎了几针就好了？”

“嗯，就好了。”老王点头，“我用那根针给她补了补气血，她头一整天都不疼了。”

老李眼珠子一转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你小子行啊，学东西挺快。你那透视眼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没那玩意儿，就是手熟。”

老李没再追问，把本子还给他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了。不过，别整天往山里跑，有事儿吱声。”

“知道啦，知道啦。”老王应着，转身走向厨房。心里却嘀咕开了，我爸这是……开始有点相信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