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，柯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键盘敲得噼啪响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把他围得团团转。这projections（预测数据）要是拿不准，拖下去项目就得黄，他这个项目经理怕是要被裁了。

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只有键盘声和咖啡机嘶嘶的流水声。柯宇盯着屏幕上的图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数据太难看了，甲方那边催得又紧，他恨不得把头发都薅光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

柯宇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。他迅速回复：“嗯，还在改方案。”

林晚那边秒回：“改什么呢？又出什么问题了？”

柯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林晚是担心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不用担心，就是数据有点难看。”

“那就快弄好啊！”林晚的消息带着点急切，“别太晚了，我不放心。”

柯宇看着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他点开聊天记录，发现最近他们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，尤其是在他加班的晚上。他想起刚开始创业的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，每天聊天到深夜，分享彼此的焦虑和希望。

那时候，他们一起吃泡面，一起熬通宵，一起把每一个小细节都抠得完美。柯宇还记得，林晚总是一边敲代码一边啃面包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看看这个 bug，怎么就是改不好！”

那时候，他们好像永远不会分开。

现在呢？

柯宇关掉聊天窗口，重新聚焦到屏幕上。他喝了口咖啡，咖啡的苦涩在口中蔓延，让他想起和林晚在一起的时光。他们曾经那么好，可是为什么后来会走到这一步？

他想起那次争吵，林晚哭着说：“柯宇，你知道吗？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你对我真正的关心！”

那时候，他以为是误会，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。可没想到，误会越积越深，最后把他们逼到了各自的角落。

柯宇叹了口气，把目光投向窗外。夜色已经开始降临，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他想起林晚曾经说过的，想要一起看日出日落，想要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。

可是，现在呢？

他重新打开数据表格，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