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被淋成了海带。包里的手机早就没电了，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可没停过。周子默说分手，说觉得她配不上他，说他要和那个更年轻、更漂亮的模特白薇薇在一起。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她在雨里蹲了好久。

她抬手抹了把脸，雨水混着泪水根本分不清。手一空，才想起手机不见了。昨晚为了躲周子默，她在楼梯间撞到了头，手机就直接飞出去了。现在连个能骂的人都没有，只能对着发霉的出租屋墙自言自语：“林薇啊林薇，你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粗糙的灰泥。她曾经在这墙上画过国家的地图，教小宝认中国。那时候她和周子默刚分手，但她以为只是闹别扭，结果他真的和白薇薇在一起了，还把小宝当不存在。后来小宝被她发现，她才知道周子默根本没小孩，小宝是他派人丢给她的。

警局的人说，周子默和白薇薇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婚了，但小宝一直没见周子默一面。林薇问过白薇薇，对方只说孩子是意外，是她自己的问题。林薇把小宝领回了家，但没敢告诉他真相。小宝聪明，又敏感，她怕他怪她。

雨小了些，至少视线能见五米了。林薇站起来，拍拍衣服上的水，开始走。出租屋里只有一室一厅，客厅的沙发缺了个角，那是她为了省钱，自己找人修的。小宝的玩具扔在角落，她也懒得扔，小宝一来，又是捡又是放。

手机响了，她有气无力地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但电量只有一格。她没在意，手指划开屏幕，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。都是周子默的。她本想不接，但翻到通话记录，发现最后一个来电备注是“小宝”。她叹了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没电了，我直接去你那。”周子默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像之前无数次对她一样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但没说话。她走到玄关，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身开门。周子默站在门口，外面下着雨，他穿着黑色西装，雨水顺着肩头滴下来，像一尊冷面的神。

“东西带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