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搓着手，站在《梦工厂》剧院门口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今晚不是首演，是宣传性质的演出，但这角色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尴尬。他刚入行三个月，之前在电视台跑Intern跑得腿都快断了，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，结果是给一个商业话剧当执行导演。

剧院门口人不多，几个穿着正式的观众还穿着补丁外套，看样子是附近写字楼里的。林峰混在人群里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不是没脸面，只是觉得，自己这脚踩两只船的日子，怕是还得继续。一边是电视台那帮老油条，一边是这话剧团的戏精演员，两边都没讨到好。

“林导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峰回头，是个实习生打扮的小姑娘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“您这儿……要发个门票吗？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吧。“别瞎忙活，我找地方待着。”他往剧院里面走，路过海报墙时停了一下。海报画得挺花哨，主角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旁边配着几个英文单词，他看了一眼，没太在意。

进到剧院，里头比外面热闹点。后台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，几个演员在练音。林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执行导演到底是干啥的？帮忙递水递纸？还是科场记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舞台指示得提前写好，演员谁演什么，站位怎么变，都得清清楚楚。不然，台上乱糟糟的，下来他这导演就得背锅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嘿，林导，你也来？”是那个演主角的女人，姓杨，刚说话时还笑了一下，把林峰都看懵了。

林峰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笑容。“杨老师好。”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，就沿用剧里的人设，“您……要上去吗？”

杨老师摆摆手，有点累的样子。“不，我下来拿件衣服。今晚有点冷，我多穿了一层。”她指了指后台，“你呢？第一次来这儿吧？”

林峰点点头。“嗯，第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杨老师，您……演得真好。”

杨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还挺脆。“还喜欢我那身旗袍？”她指了指海报，“那是专门的服装，挺贵的。”

林峰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这话剧圈的人咋都这么现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