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思把那辆半旧的电动车往路边一停，后座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破旧的木箱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又长长吐出来，脸上那层灰像是没洗干净似的，透着股颓。

前夫提了离婚的时候，她手里就两个字：没钱。房子卖了，存款掏空，连哭都没眼泪了。现在，前夫带着新欢嘚瑟上了电视，她倒好，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离婚女人”。这称呼，比失业还难受。

“思思姐，今儿个还卖馄饨不？”旁边煎饼摊的大爷打着哈哈打招呼。李思思以前开小馆子的时候，最常光顾的就是这大爷。

“卖，怎么不卖。”她拧开保温桶，捞出几个冰凉混沌，动作熟稔得像是昨天还在后厨忙活。大爷同情地叹了口气，“也是，离了婚，带孩子，不容易。”

李思思没接话，把馄饨下到沸水里，白气咕嘟咕嘟地冒起来。她盯着滚水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三十好几了，说出去是大龄剩女，实际上一离就啥都没了。孩子判给了前夫，她连周末见都没那么容易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脆响，李思思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，锅里的沸水溅了她一手。她顾不上疼，手忙脚乱地捡勺子，结果眼神不小心瞟到了旁边垃圾桶。

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一个黑乎乎、巴掌大的铁疙瘩，孤零零地躺在里面，像个被丢弃的玩具。谁干的？李思思蹲下去，捡起来掂量了一下，挺沉。她皱着眉，起身想扔了它，就在这时，那铁疙瘩突然在她手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
“嗡……”

李思思吓得手一抖，铁疙瘩差点又掉回去。她屏住呼吸，盯着那玩意儿。没动静了。她试着晃了晃，依然纹丝不动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嘀咕一句，把铁疙瘩往旁边桌上一放，继续忙活她的馄饨。

可那铁疙瘩，好像一直在跟她作对似的。等顾客渐渐多了起来，她手脚麻利地包馄饨，递汤，收钱。一个下午过去，小赚了八十块钱。她数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稍微有点安慰。

天擦黑，顾客散了。李思思收拾摊子，把那铁疙瘩顺手塞进了怀里。晚上回去，总得研究研究这是啥玩意儿。

回到家，小的正趴在床上睡觉。李思思把他轻轻抱起来，放到沙发上，给他盖好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