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暖蹲在自家那片菜畦边，指甲掐着泥土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日子过得是真快，前脚刚给村里王大婶送完刚出炉的桂花糕，后脚自个儿的手腕子就发痒了。不是伤，就是痒，像是身上有活物在跑。

她低头自己看了看，嗯，没长蚊子包，倒是有几根新扎的草籽，硬邦邦的。挠挠？不行，得留着这身骨 sensibility，万一哪天菜地里真钻出个啥精怪怎么办？阿暖自个儿都觉得这想法挺扯，可心里就是那么个念头。这世道乱得很，能吃能睡不就好了？

“暖儿！暖儿！”

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像扔了个破锣似的在田埂尽头炸开。阿暖抬眼，就见隔壁老李家那傻儿子小李，光着脚丫子，裤腿卷到膝盖上，正咧着嘴乐，手里还举着根狗尾巴草。

“干嘛呀，小李哥？”阿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抠土。那几颗草籽在她手里，分量不轻。

“娘让你回家吃饭呢！可热了那个新豆腐，你今儿个可得尝尝！”小李跑过来，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就要碰阿暖手里的东西。

阿暖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：“别碰！”

“嘛啊？”小李愣了愣，“你这菜畦边儿上的玩意儿，不就是我那几颗草籽吗？”

“不是！”阿暖急忙否认，心虚地往自己袖子里藏了藏那几颗草籽。

小李瞅瞅阿暖紧张的样子，又瞅瞅她藏得严严实实的手，嘿嘿一笑：“你这丫头，肯定又摸到茅房边上那棵野瓜果了。尝尝吧，今儿个结得真好，甜得很！”

阿暖“嗷”了一声，脸一红。她倒不是馋那野瓜果，就是觉得这小子一过来，自个儿藏好的宝贝就有点不安全。再说，那草籽……她心里嘀咕，好像是她在王大婶家的草垛边捡的，不知道咋回事就粘上去了。想着想着，她心里又有点小期待，好像真有点好吃似的。

“我哪有空吃瓜果啊，得赶紧把这菜浇了。”阿暖胡乱找了个借口，抓起旁边的水瓢就往菜畦里舀水。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手心里的细微动静。

谁知道，小李这小子眼睛尖，瞥见她袖子里鼓鼓囊囊的。“嘿！那不是瓜果，是……是啥玩意儿？”

阿暖手一抖，水洒出来好几泼。她赶紧把手藏到身后，声音都压低了：“你瞎看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