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把手机揣兜里，吧嗒吧嗒的烟越抽越猛。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烟灰呼噜噜往下掉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前面走过来几个村民，有挑着家伙什要去地里忙活的，也有坐在田埂上闲聊的。李卫国抬眼瞅见，没什么人认得他，便把眉头又拧了半圈。

“得想个辙，得干点啥实在的。”他攥了把柴灰拍拍手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窝头啃起来。这窝头是早上婆子给烙的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可他愣是把半个啃干净了，嘴里还念叨，“得攒点本钱，不然种子药草都得告急。”

正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哥，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啥事？”

李卫国回身，见是邻村的小丫头玲子。她十三四岁，眼睛特机灵，此刻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只刚摘的青翠欲滴的桃子。

“嘿，玲子啊。”李卫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没啥，愁没地儿赚俩钱。”

玲子噗嗤笑出声：“哥你这话说的，都有手有脚还愁啥？你看我，不照样每天给你送桃子？”

“得嘞。”李卫国接过篮子，一股桃子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子里，让他精神一振。“你小子能耐不小啊，能摘这么多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我早上起得早，园子里的桃子都熟了。”玲子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，要不你试试给我们村老王家治治腿？他腿疼了好几年了，走道都一瘸一拐的。”

李卫国心口一紧，想起前两天碰见老王的时候，那人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，一条腿盘着，另一条腿微微发肿，走路确实够呛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“嘿，这事儿撞到枪口上了？”

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摸着下巴沉吟道：“老王那腿我能治，可我人微言轻啊，谁会信我？”

玲子拍拍胸脯：“哥你放心！你上次给村长夫人治好那瘤子，村里谁不知道？到时候我叫上几个小伙伴给你作证，保管有人信！”

李卫国眼睛顿时亮了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
两人正说着，老王拄着根拐杖悠悠晃晃走了过来，一见玲子，立马堆起堆笑：“小玲子啊，你来了，给你奶奶我带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玲子把篮子塞到他手里，嘻嘻笑着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