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穗禾的碎发又翘起来了。她蹲在薰衣草田里，小铲子擦得锃亮，上面还沾着点土。她也不嫌麻烦，放进口袋里又掏出块干净手帕擦拭。“暖娴，你这手艺，种啥都不是问题。”

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哼哧哼哧地挖坑，听到这话回头嫣然一笑：“那是自然，我爹教的好。”她就是暖娴，从小跟穗禾好。穗禾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，伸手递过去一小瓶水。

“歇会儿吧，看你这样挖到最后也剩不下几个。”穗禾也站起身，手里还拎着几只刚栽好的小苗。“等这批活了，咱们就又能去镇上摆摊了。”

暖娴接过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，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把脸：“还是你懂我，这日子一天天过得真快啊。”说着，她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说，等咱们长大了，是不是就该成亲了？”

穗禾失笑，伸手戳了戳她脸：“你 Royal 家的，还能过不过了？”暖娴撇撇嘴，不甘示弱地回戳回去，“哎呀，你怎么就知道戳我，你 Royal 家不也讲究这个？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闹了会儿，穗禾突然单膝蹲下，小声问道：“暖娴，我爹说，玉哥哥可能要离开咱们这里了。”

暖娴动作一滞，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。“去哪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历练。”穗禾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他说，等他功成名就了，就回来娶我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暖娴凑近了些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我爹不是说过，玉哥哥他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穗禾打断她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反正他说了，让我安心等他。”

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。暖娴帮穗禾一起把最后几株小苗栽进盆里，两人手拉着手往回走。“穗禾，你别担心，玉哥哥那么聪明，肯定能成。”暖娴拍着她的手背，“等他回来，咱们再告诉他，说我们长大了。”

穗禾点点头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偶尔在御花园里远远看到的那个身影，挺拔又清冷，像一株只属于她的白梅。可现在，他要以历练为名，去远方了。

两人走到糖葫芦摊子面前，穗禾熟练地掏出竹签，串起一颗颗红彤彤的山楂，滚上晶莹的糖浆。“我先卖一个，给你暖暖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