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下次！”穗禾终于忍不住，小嘴一撅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那双绣着淡雅兰花的绣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轻轻一点，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爪子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，下次，下次，你的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啊？

润玉看着她甩着小蛮腰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能滴出水来，心里没来由软了一块。他放下书卷，从案几深处摸出一支玉簪，“穗禾，这个簪子你收好。”

穗禾哼了一声，不接。她就是气，气他总是这样，喜欢就说喜欢，不喜欢就说等下次。他明明就喜欢她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可他偏不直说，非要绕弯子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“这簪子是你娘亲留给你的，你跟你爹爹走的时候，我给你戴上，你说会忘不了娘亲。”润玉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穗禾，我……”

“又来了。”穗禾打断他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你还说下次，你下次到底什么时候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就哽住了，眼泪在眼里打转，“我知道你忙，我知道你心里有玉 obligation，可是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可是我就想问你，你心里……到底有没有我？”

润玉被她这样一问，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他心里有她，从记事起就有。可他不能说，至少现在还不能。他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穗禾，别闹脾气了，这簪子是你长辈留下的，你留着就是认祖归宗。”

穗禾把脸一扭，“我不稀罕。”

“好。”润玉妥协了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她的眼睛，“穗禾，等我。”他说完，帮她将玉簪轻轻别在云鬓上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头发，感觉到她的发丝柔软，他心头一颤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穗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。她伸手摸了摸他微有些胡茬的脸颊，低声说：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润玉摇摇头，迎着她的指尖，目光有些闪烁，“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，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穗禾点了点头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可能真的要分开了。

待润玉走后，穗禾走到窗边，望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