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？”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的一嗓子吼起来，“练你个头！老子看你是练磨嘴皮子呢！都快三个月了，一点进展都没有！你小子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？”

武田信玄没吭声，只是把头抬了抬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没什么焦点。夕阳照在他脸上，那道斜着的伤疤在影子里显得有些吓人。他手上的长枪没放下，就那么垂着，枪尖还抵在地上，微微晃悠。

“我说田中兵头卫，”武田信玄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经，“你当练武是吃素啊？一天到晚不是跑就是打，就算有人跟着练，也不是光靠拳头就能出头的。”

田中兵头卫，大名武田家的小老弟，年轻气盛得很。被他这么一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我靠！老大你这话说的！我这不是跟你学本事吗？你以前不是说了嘛，出门在外的，没点真本事，难混啊！”

“本事这东西，急不得。”武田信玄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有点无奈的表情，“你想想，咱们武田家这些人，哪个是天上掉下来的？都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。”

夕阳把武田信玄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田中兵头卫看着他，脑子里嗡嗡的。老大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指望他也能像什么什么道场的老前辈一样，随便比划两下就行？他不行啊，这家伙笨得很，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力气大，拎着铁棍就往前冲，根本学不来那些花里胡哨的。

“老大，那你说，我该练啥？”田中兵头卫有点急了，感觉自己又被老大无视了。

“练你的枪法！练你的步法！”武田信玄终于把枪往地上一顿，声音大了点，“别老想着什么时候出人头地！先把手头活儿干好！你看我这枪，”他指了指枪尖，“上面沾的沙子，都是带血的！”

田中兵头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大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又用自己练枪的沙袋出气了？他那沙袋，早就被他撅断好几根骨头了。

“别光盯着枪，”武田信玄把枪往旁边一扔，没好气地说，“眼睛也要用！脑子也要用！战场地形、敌我兵力、互相距离……这些比拳头更需要脑子记！你光知道抡枪，到时候遇到埋伏算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