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的什么心思？”武田信玄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冷劲儿，“将军您这么一说，我可就冤枉了。我这天天陪着您练，您看是没长进，可也没丢您的人不是？”

那将领名叫尘光，是信玄身边一个心腹，跟着他南征北战，虽然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大将，但跟信玄关系是真铁。这三个月，尘光天天逼着信玄练武，不是练马术就是练剑术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跟当年信玄逼着自己练兵一个样。

“你小子还嘴硬！”尘光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拧信玄的耳朵，“老子看你是想偷懒！要不是看在您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武田信玄打断了他，眼神突然变冷了，“将军要是觉得我练得不行，您可以再找个师傅教我。没必要这么……”

“嘿！”尘光笑了，收回手，“算了，今儿看您心情好，就算了。不过，下回再偷懒，可没这么好说话了！”

信玄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双手，因为常年握剑，指甲缝里总是嵌着泥，甚至还有几道老茧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父亲武田信昌常常告诫他，做武将的，手不能软。

“将军……”信玄突然开口，“您觉得，我为什么一直跟着您？”

尘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废话，谁不想跟着将军您啊？将军您是明主，是雄才大略的主公！”

“是吗？”信玄摇了摇头，“我不觉得。我觉得，我跟着您，只是因为……我没办法背叛您。”

“哎？”尘光挑了挑眉，“这话怎么说的？您跟我说明白。”

信玄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说道：“我爹当年，就是因为背叛了今川义元，才被……

不，我是说，我总觉得，自己是个局中人。将军您是主公，您做的决定，就是我未来的路。不管是荣耀还是耻辱，我都得跟着您一起走。”

尘光看着信玄，沉默了。他没想到，这个年轻的年轻人，心思竟然这么深。他拍了拍信玄的肩膀：“好，有这股子觉悟，就没错。不过，这乱世里，光有觉悟也不行，还得有本事。”

信玄点了点头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行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尘光挥了挥手，“天色不早了，跟您一起去练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