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爷盯着眼前这杯空酒杯看了几秒，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林鹤烟就坐在他对面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正低头看着自己那盘凉拌黄瓜，小口小口地吃，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

“林小姐，你要是觉得我不配……” 他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淬了冰的意味。

林鹤烟筷子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慢悠悠地看他一眼。赵四爷觉得这眼神挺伤人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，却又能精准戳中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着火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有点过分了。”

“过分是啥？” 林鹤烟把筷子放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温水，没什么味，“晚宴上你说什么了？我没听清。”

赵四爷脸上火气更盛，恨不得当场撕了这张白脸。他本想借着酒劲把心里那点不甘心宣之于口，结果被林鹤烟轻描淡写地糊弄回来了。“我说的不是晚宴的事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对我，太客气了。”

客气？林鹤烟挑了挑眉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赵四爷要的是个名正言顺、时时刻刻黏着他的少帅夫人，可她呢，名正言顺是够了，黏人？那得排队。

“客气是客气，赵四爷。” 林鹤烟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您要真有不舒坦，明说嘛，我听着呢。总不能闷在心里。”

赵四爷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他赵氏集团在东三省那地界是狠角色，可到了林鹤烟这儿，什么脾气都搁不住。他承认，他有点不爽，凭什么她就能端着那张高冷脸，听他吹牛、捧场，却连句正经话都不愿多说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喉咙动了动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来了句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说完，他猛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神却死死盯住林鹤烟。林鹤烟没动，依旧慢悠悠地吃着菜。

这场酒喝得格外沉默。赵四爷心里那股无名火憋得难受，可对着林鹤烟，他半点辙都没有。他看着对面那张侧脸，衬着柔和的灯光，像个冰块，却又莫名让他心烦意乱。

散场时，赵四爷心情更差了。林鹤烟示意司机送他回府上，没像往常一样多言，各回各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