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爷又看那空杯看了两眼，最后随手往旁边的水果篮子里一抛，硅胶小勺“啪”地磕在玻璃杯底。林鹤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继续吃她的黄瓜。

他这桌是包间，就他们俩。外面传来零星几声嘈杂，但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倒也显得清净。赵四爷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粗瓷茶杯的边缘，像是在回味杯里的酒。实际上，刚才那杯是清水，他自罚的。

林鹤烟吃完了最后一口黄瓜，小心地用纸巾擦拭一下筷子，这才抬眼。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她眯了眯眼，看对面男人似乎在看她。

“怎么不吃点别的？”赵四爷问，语气听起来挺自然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就喜欢这个，”林鹤烟放下筷子，手指蜷起来放在桌上，像是在搭积木，“清脆。”

赵四爷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变着法子想跟她喝酒，哪怕是白开水也行。林鹤烟一杯不沾，你说她俗不俗？可她偏就喜欢这么安静地坐着，像个局外人。

包间门被敲了两下，服务员端着一盘水果进来，脚步声刚停，林鹤烟就站起身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赵四爷没动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女人，总是一副要躲起来的样子。

林鹤烟在洗手间待了挺久，出来的时候，正好听见外面服务员在打电话，声音挺压低，但“赵四爷”三个字还是让她停了步。她在外面走廊拐角停住脚步，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……不行，今晚有应酬，林小姐那边……”声音很模糊，似乎是拒绝什么。

赵四爷……应酬？林小姐？林鹤烟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她转过身，正好撞见赵四爷从房间里出来，手里还端着那杯“清水”。

“谁让你出去的？”赵四爷皱眉。

“闻到烟味，就过来看看。”林鹤烟直起身，下巴微扬。

赵四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带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刚才打电话，是张总，他想约我们晚上一起吃饭，说有个合作的机会。”

林鹤烟没接话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喂，”赵四爷叫住她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她没回头，只抬了抬下巴：“该生气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赵四爷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什么，追上去两步，拉开她前面的门：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