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甩掉离婚协议的手有些发抖，鼻尖沁出汗珠子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红酒的刺鼻味儿。包厢包间门虚掩着，外面晃进来的灯光惨白得晃眼。她盯着那本薄薄的纸，咬牙切齿地想：沈默，沈默，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

桌角那杯红酒还温着，杯壁上挂着褐色的黏腻挂浆。她想起刚才被扔出来时，自己撞到桌角，红酒杯应声碎裂，玻璃渣扎得她手生疼。沈默就站在门口，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连眉眼都是冷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，直接掏出手机，示意门口等着的保镖。

“滚。”是他只言片语的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比千军万马还沉重。

她攥紧手机，屏幕上的离婚协议字迹模糊。沈默这男人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死缠烂打。为了得到她，许诺过的 gì negócios 毒舌、霸道，现在倒好，转眼就嫌她是个麻烦，连带着肚子里那个小东西都成了罪魁祸首。

“沈默，你不能这样！”林微雨的声音带出了哭腔，嗓子发紧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孩子……”

沈默？哦不，现在应该叫墨先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吸了一口，胸腔里闷得慌。她不能哭，现在这个当口，哭了更没商量。

林微雨转身，撞开湿漉漉的门帘。外面走廊的灯光有些暗，尽头电梯厅传来脚步声和按键声。她快步跑出去，按了那个该死的17楼电梯。等电梯的间隙，她摸了摸小腹，那里隐隐有些酸胀。孩子……她真的怀孕了，这个 realization 掀起一阵天旋地转。

电梯门开了又关，不见沈默的身影。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走。离婚协议，她不签。墨先生，她更没打算认。

她攥紧包里的手机，那是沈默之前塞给她的，说万一需要联系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信号两格。她掏出卡，把里面的卡抠出来，揣自己兜里。沈默啊，现在知道没卡找你连句话都说不成了吧？

酒店大堂金碧辉煌，穿着考究的人进进出出。林微雨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跟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，像看个疯子。她无所谓，娘胎里就带着一股子倔，被人打骂跑出来，只要她还站得住，这事就没完。